顺吹本人

小号,杂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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极限挑战allshow
坤音四子all岳(过两年才带dd玩)

#白牡丹x二丫头#戏.

于老师水仙真好吃(「・ω・)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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趁着素芝休息,我喊了马熊马豹过来。
“听说最近热河来了位角儿,人唤白牡丹”头偏过去看他俩“这唱腔、身段”右手捻着手帕捏起不大明显的兰花指,随着重音左右点了两下“当真是一绝!你俩呀,去把这位白先生请上咱鸡冠子山来,到时候你们奶奶看了,指定高兴的。”
他俩答应着转身便走,我给拦住,嘱咐一句。
“记住了,是请。你们那一身匪气且洗洗,恭恭敬敬地给人家请上来。”
“爷,您呐,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!”
   
    
  
吩咐了好菜好饭,开了一坛子好酒,听说人回来了,紧着将口杯满上。
“爷!人来了!”
我连忙转身,想瞧瞧这位角儿的真模样。
他背着手站在一群“土匪”中间,神情不太自然,好像故作镇定一样。
四周的人都是皮肤黝黑,凶神恶煞的模样,只有他白白净净,模样俊俏,我眼下瞧着,心里不觉滑稽,不加掩饰,咧嘴笑了出来。
“赶紧下去吧,瞧你们这些个模样,再把人白先生吓坏了。”
话音才落又添一句。
“这一趟大家伙儿都累坏了,饭菜在伙房里全备好了,兄弟们好好吃喝吃喝。”
他们个个儿笑呵呵的,一窝蜂出去了。
我看他仍是站着一动不动,笑意更甚,冲他招呼。
“你呀,别端着了。我们这儿说是土匪窝,可比山下讲理多了。今儿请您来啊,是久闻您的大名儿,想请您呐,教我唱戏。”一边说着,一边端起两口杯,“嗨,先不说这个。上山的路不好走,您一准累坏了,这饭菜都齐活了,”一手向前推了推,“您不先干上一杯?”
瞧他还是没动静,心里有些不痛快,将性子暗暗压下去,仰头饮尽了自己的一杯,又走下去拉过他的手,把杯子塞在他手里。
“山下有的,我这山上也有,山下没有的,我这山上还有。你放心,你将我教好了,可亏待不了你。”
他手里握着酒杯,直愣愣的盯着我脸,半晌垂下眼睛,一饮而尽。
“您愿学,我岂有不教的道理。”
他说话速度很慢,嘴角带着笑意。
我也学他,直勾勾地盯着。别说,人名角儿,瞧着就是不一样。
   
    
   
估摸着他跟别的兄弟住一屋怕是不习惯,就单独给他收拾出来一个屋,地方还挺宽敞,我要学戏练戏便跑他那儿。刚好离大屋也远,我这把破嗓子不至于嚷着大家伙。
   
  
“你要学什么?”
“学…就管你最拿手的教,错不了。”
“霸王别姬。”
“那是你最拿手的?”
“不是。”
脸色一沉,手里帕子一绞,瘪着嘴把头扭向旁边。
他反而笑了,向右侧走了几步,又站到我面前。
“教会徒弟饿死师父,不过你放心,这出也是我拿手的。”
我稍稍抬头,斜着眼睛望他。
“那你最拿手的是哪出?”
他没理我,三两步走回原处,一下一下打起拍子。
“诶,您不如先站起来,拿上身段,我再教您。”
我怕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,听到这么一讲,掐着兰花指儿就起来了,腰板挺直,拿余光瞥他。
“忆自从征入战场…”

日子过的飞快,一晃,小半月就过去了,这位角儿也搁山上待了不少时日。不知道是不是他本就生得性子慢,一整出霸王别姬的词儿还没教完全,不过我这派头倒是约莫齐,穿着戏服往台上一站,有点模样。
一开始我在他那儿,才学着点到了脑子里就紧着回大屋,跟素芝拿捏着身段显摆一通。后来不知道怎么了,就越呆时间越长,常常是我站的累了坐下来休息,他扮上全身的行头,将方才教我的再唱一遍,我呢,便目不转睛地听着。
以往是素芝爱听戏,现在倒是素芝把我的戏瘾勾起来了。
大概吧。

这天我跟素芝说了晚上要和白先生两个人畅饮,不在大屋吃饭,她正在哄九斤睡觉,头也没抬,嘴上答应着好。
趁他去卸下那一身行头,我吩咐伙房准备好饭菜,又码好口杯,开了一坛酒。
等他进屋,我早没忍住喝了几杯,染上点些微的醉意。
“快坐吧,今天爷我陪你吃饭。”拍了下侧边的凳子,又满上一杯端到他面前,“不给爷面子?”
他直愣愣地盯着我,好一会儿才接过去,仰头喝了。
饭菜没动多少,我俩就已经丢了筷子,一人一杯灌起自己酒来,他怂的很,每次只到半杯,我不知道比他多喝了多少。
酒过半巡,我趴在桌子上,浑身上下都疼,难受,只有脑子还清醒的不得了。他坐的很稳,只是稍稍用手撑着脑袋。
“白牡丹,好一个白牡丹。”我勉强扭头看他,捏着兰花指点他,“我问你,我递的酒你为什么不喝?”
“我喝了。”
“放屁!不情不愿的。头一回是这样,刚才还是这样。”
他又不作声了。
该死的。
正这样想着,在我面前他的脸陡然放大,温热的嘴唇从鼻尖蹭到唇角。
酒一下醒了,还在心口上炸了一方雷。
我猛地推开他,跌跌撞撞地从门口逃出去。
落荒而逃。

晚上,我躺在素芝旁边,可满脑子都是白牡丹。我摸摸嘴唇,狠狠地闭上眼睛,逼着自己睡去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我开始躲白牡丹,再没去他那儿学过戏。而使我自己都诧异的是,我竟然还没有让他下山,我有点不清楚,自己躲他,究竟是为了什么。

有一次我从山头巡山回来,就看见他站在门口堵我,我转身就走,他跑上来,拽住我的手。
“你还想躲到哪儿去?”
汗珠从他额头滑落,这是我头一次看见他发火。

“你说一句话,我立马就能滚蛋,你为什么不说?”
我为什么不说?
“你究竟是在逃避什么?”
我究竟是在逃避什么?
“你好好想想。”
我好好想想。
“你哪里是在逃避我,你是在逃避你的心!”
我哪里是在逃避你,我是在逃避…放屁!
“我就是他奶奶的在逃避你!”

我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勇气,冲他很大声地吼了一句。
他好像冷静下来了,苦笑一声,松开我的手,换上和以前一样的表情和模样。镇静而清冷,是热河的名角儿。
“戏还没教完,只剩最后一段了,去我屋里吧。”
我迷迷糊糊地,跟着他去了。

“汉兵已略地。”
“四面楚歌声。”
“君王意气尽。”
“贱妾何聊生。”
不过四句话,他一字一句唱了足有半刻钟。
“您上次问我,为什么不喝您递的酒。我呀,我哪儿敢啊。”
我身体开始发抖,不敢看他,只叨念着教也教完了,想走,被他一下拦住。
“劳您再等等,我还没有扮上,这还差一步呢。”
我又坐回去,手心里头出的汗连帕子都打湿了。
他再出来的时候,已经不是熟悉的打扮了,我惊讶地望过去,他眼神落在别处,这戏已然开场了。
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,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…”
一曲终了,我正想开口,他抢在我前面。
“您问过我,最拿手的是什么,我出名呢,就是靠的这个,牡丹亭,杜丽娘。”

我站起来,还想说点什么,从门外传来婆子的声音,又细又尖。
“大爷!小公子哭的厉害,奶奶也哄不过来,恐怕是发热了,您快去看看吧。”
九斤!
我来不及跟他再说一句话,夺门而出。
    
    
   
他下山时我没有去送他,准确的说,送了一半。
那天我走到半路,发现他折回来了,身后垒着行囊,背着手,浅淡的笑。
“我就知道,您会来送我。”
一瞬间,我突然感觉血往脑门子上冲,支支吾吾地说话。
“你…你就不能多呆些日子么?”
“爷,戏唱完了。”
他还是笑着,眼里没有半点波澜。

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教的那样慢,也知道自己的耐心为什么在他身上耗的那样长。
其实那天他比我醉得还要深,我一直在逃避的除了他还有自己的心呵。
可慢啊,长啊,醉啊,逃啊。
屁用没有。

这戏,总归是要唱完的。
   
    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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